ScarletTrophy

【AM】Law of Gravity 引力定律(脑洞脑洞)

大雨降落在伦敦的每条街道,城市灰蒙蒙、湿漉漉的。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被突然推开,一个淋湿了半边身子的瘦高个年轻人冲了进来,门口的巨怪腿伞架沉重地往旁边一跳,躲开他潮湿的麻瓜运动鞋。

年轻人灰蓝色的眼睛嵌在突出的颧骨上方,乱糟糟的黑发下露出一双显眼的大耳朵,他那些瘦棱棱的关节就像硬接到一起去的一样。这房子古老的地板和墙壁对他全身每个地方都在发出抗议。他穿过走廊,甩动魔杖给自己弄烘干咒,不小心一头撞上了挂在墙上的画框,那厚厚的防尘布下立刻传来一声可怕的尖叫。

“你这杂种!竟敢袭击尊贵的布——”

年轻人发出一声懊恼的呻吟。他抬起魔杖向画框一指,尖叫戛然而止,走廊立刻安静下来。

尽头的一扇门为他打开,从中传来一声怒吼: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走路的时候不撞上任何东西,梅林?!”

被叫到名字的年轻人抓了抓头发,快步走进厨房,长长的餐桌旁只坐着三个人,前傲罗办公室主任离他最近,那只真眼盯着梅林,而假眼在快速审阅桌上的几张纸;靠近壁炉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穿灰色旅行斗篷的巫师,梅林可以肯定斗篷里面是深蓝色的长袍,绣着银色星星——这当然是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的镜片对他微笑着;第三个人坐在他们中间,手中的羽毛笔沙沙滑过羊皮纸,向梅林短暂地点了点头,那是金斯莱。

“你的平衡感比唐克斯还要命!”穆迪吼道,“有时候喊着你的名字,我会觉得那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他嫌弃地打量着梅林因为幻影移形到前门台阶上、没有站稳而被淋湿、后又草草烘干的长袖罩衫和牛仔裤,布满疤痕的脸变得更加可怕。

“那又不是我的错。”梅林收紧一边嘴角表示反驳,坐到拉出来给他的一把椅子上,“说不定我差劲的协调感就是这个名字带来的。”

疯眼汉的两只眼睛同时向上一翻,表明他认为这个玩笑非常无趣。

梅林叫这个名字的确不是他的错,他父亲是个研究龙的巫师,对这项事业很狂热,而据说一千多年前的伟大法师梅林就是一个驭龙者;他母亲是个麻瓜,不大懂巫师们的口语,否则她一定会反对的,因为这就像一个麻瓜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叫“耶稣”一样怪异。

更别提他从入学起就要被人看来看去,直到他们纷纷露出失望甚至忍笑的表情。

“梅林的紧身长裤啊。”他们摇着头,“他老人家最好别知道这男孩和他同名。”

穆迪显然会赞同那些人的观点。他粗声粗气地说:“那么你至少能好好训练一下你的手脚吧?不要让人担心你会从扫帚上掉下去!”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轻松地打断他,挥动魔杖让一杯茶飘落在梅林面前,堵住后者恰到嘴边的回敬,“我注意到他的无声咒施得很漂亮,不是吗?而且他也从没从天上掉下来过。”

穆迪不情不愿地承认了这点,“阿不思,我们应该再仔细考虑考虑。”

“梅林会胜任的,”邓布利多说,“我们需要一个熟知麻瓜们的社会规范,能很好地融入他们的年轻人。”他打量了一眼梅林的罩衫(那上面还有一行字“明天会更好”),笑眯眯地说,“红色很适合你。”

梅林努力想表现地自然些,但他知道自己的耳朵一定红了。穿麻瓜服饰来参加凤凰社的紧急会议不是他本来的意愿,可他接到通知时正在帮妈妈整理货架——悄悄使用一点魔法——一个月也就三天他待在麻瓜农场。

“我发现,”邓布利多继续说,拨弄了一下长胡子上系着的东西,梅林发现那是两颗陶瓷兔子,“麻瓜们的创造有时别具意趣。”

金斯莱写完了他的羊皮纸,抬起头来,“说真的,梅林,”他温和地抱怨道,“等会儿我需要你帮我解释一下领带、领结、领巾……那些宽的、细的、各种颜色和花纹的……我已经被所有诸如此类的东西绕晕了。”

“好的,”梅林立刻说,“我也不是特别在行,但我想我能搞懂。”

“很好,很好。”邓布利多微笑着,“现在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

穆迪不耐烦地用拐杖敲了敲地板:“直接点。直接点。我们要你去保护那个麻瓜王子。他叫什么来着,亨利?威廉?亚历山大?”

“是亚瑟。”邓布利多提醒道。

“谁?”梅林很吃惊。

“你应该比我们更熟知这个名字,对吗?”金斯莱说。

梅林的确知道亚瑟王子这号人物,毕竟他在母亲的农场里长到十一岁,在那儿他的消遣除了(意外地)把火灰和烟雾变形,和被其他孩子们追赶着逃跑,就是麻瓜报纸和电视节目。亚瑟王子从还是个小婴儿起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记者们恨不得把他每秒钟的动作都拍下来写成新闻。

但是——

“我?”梅林下颌脱臼似的张着嘴。

“是你。”穆迪不耐烦地说。

“可是,”梅林磕磕巴巴地说,“他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不是吗?你们不会觉得我缺乏经验,不够稳妥?”

“我们认为你足够稳妥。”邓布利多说,“你成为傲罗多久了?”

“两年。”梅林说,“如果加上那些翻来覆去的考核……并且把跑腿和开会也算作一部分傲罗工作……”

“什么?”穆迪咆哮着。

“现在傲罗办公室的情况很乱,”金斯莱说,“阿拉斯托,你离开太久了,他们现在——当然——和平年代嘛。”

“和平年代。”穆迪嗤了一声,“是无能者的借口,懒惰者的被窝,政客的把戏!要我说,永远都没有什么‘和平年代’!”

“清醒点的人都该意识到,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口,神秘人也许正在某处集结他的军队。”金斯莱说,“很可惜,我们的部长选择做第一个昏头的人。”

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落在长桌的一条裂缝上,指尖对在一起,思考着什么。

“神秘人可比他聪明多了。”穆迪又拿拐杖敲着地面,“他知道流言比事实更令人恐惧。未知的阴影比一头就在面前的怪兽更可怕。”

“到这里就可以了,阿拉斯托。”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了他,“我们似乎偏题了。”

金斯莱看向梅林:“好吧。嗯,是这样的,我们认为神秘人肯定会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为自己的归来搞个盛大仪式。”

“毫无疑问。”穆迪说。

“你们认为他会对麻瓜王室动手?”

“麻瓜政府和麻瓜王室。”金斯莱说,“正如他早晚有一天会对魔法部动手一样。控制麻瓜领袖会是一种乐趣,控制或者折磨这个国度的象征也是。”

“形势很糟糕,凤凰社的人手太少。”穆迪说,“我们恨不得一个掰成两半用。”

“可是,”梅林说,“我不能不去傲罗办公室上班。”

“事实上,当你明天去办公室的时候,”邓布利多说,“你会发现你恰巧被派往埃及执行一个小任务,收集关于火龙走私者的情报,你可能会去个一年——”

“——而实际上我正蹲在克拉伦斯王府外面的花丛里。”梅林认命地说。

“喔,”邓布利多眨眨眼,“这倒是个好主意。为什么不试试呢?”

房间顶上突然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像有个大铁锤在撞击墙壁,期间还伴随着一两声模糊的责骂。

“我想小天狼星终于找到克利切了。”金斯莱望着天花板说。

撞击声又重重响了两下,梅林的脑海中立即出现了小精灵包着眼泪、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几根脏兮兮的毛窝在那双尖耳朵里。任何时候,克利切只要看到他,就总是总是愤恨地瞪起眼睛,呲开发黄的尖牙,嘴里念叨着他是个不干净的杂种,还故意把锈剪刀掉在他脚上——幸好不是插进去。

他们静默了一会儿,楼上的声音戛然而止,半分钟不到,厨房门口冒出小天狼星的脑袋:“抱歉了,各位。”

他又将门关上了,看得出来他有点不开心。

“……还有一点,梅林。”邓布利多轻松地捡起了先前的话题,“你知道我们在麻瓜那边的小规矩。最好别让王子发现你是个巫师。”

梅林呛了一口茶,“如果不让他知道,我要怎么保护他?”

“我相信你会想出办法的。”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我会……好吧,”梅林调侃道,“和应对黑魔法阴谋比起来,保密要容易多了。”

“只是有时候。”邓布利多微笑着,“而另外一些时候,你会意识到,即使从善意出发,说谎也比破解魔咒艰难得多。”

“唔……也许吧。”梅林忽然想起来,“也有人被派去保护乌瑟国王吗?”

“当然有。”穆迪不耐烦地说,“他做这工作好多年了。你认识的——”


“——我希望你说的这个人选靠得住。”

白金汉宫的圆顶会客室,英国国王陷在一把宽大的绒皮椅子里,疲惫地揉着眉心,“盖乌斯,你是我的朋友,在这件事上,我愿意相信你。”

他对面的椅子上,头发已经全白的老人从玻璃镜片后投来安慰的眼神:“放心吧,这孩子是我的远方侄孙,我了解他的父母就像了解樱桃蜜酒。”

乌瑟笑了一声,看得出他的担忧一点也没有减少。

“亚瑟在大学的第一年对我而言是场灾难。看看这张照片,嗯?”他敲敲桌面上一份摊开的报纸,头版头条用大字写着“王位继承人?我们有史以来最粗鲁的王子”。

“我告诉过他,那件事要交给克拉伦斯王府的顾问和律师去处理,而不是在街上大吼大叫,朝着记者们砸东西。”

“你不能太过责怪他,”盖乌斯同情地说,“他只是想过点正常的生活,他被媒体毁掉的东西太多了。”

“或者他只是在酒吧待到太晚而醉糊涂了!”乌瑟把报纸翻过来,扔到桌子另一头。

“亚瑟不是那样的孩子。”

“他根本不是个孩子。”

“在我们眼中,”盖乌斯说,“他一直是。”

乌瑟又揉起了眉心。

“无论如何,我会让他们立刻把你说的那男孩安排过去。”他叹了口气,“我需要一个人来盯着他,随时随地。”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这个安排?”盖乌斯谨慎地问,“等他度假回来?”

乌瑟“哼”了一声,“等他搬回那间该死的宿舍。”


TBC


存下这个脑洞。入坑比较晚,不知道此前是不是已经有作者写过类似的梗了?如果有这篇就留着自己脑补。如果没有,以后有空会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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